凤凰卫视:窦文涛:很多网友就想听我骂一下红十字会

我的观点就是没观点。那么你说我什么立场?我的立场就是没立场。你要非说我要有观点有立场,那就是像堵车,回回都堵车。 我脑子里有一个理想的社会,“I have a dream”,这个理想的社会是个文明的、法治的、精确打击的、不伤及无辜的,或者不伤及有辜之人身上无辜部分的,那样一个精确的社会。 咱们这个现实情况下 ,我们这个法制,还不是说很能让人满意。这个监察机制还不是让群众很有信心。这个情况下,所以为什么我说这是个很两难的问题了。就是你怎么办?   视频: >>1 查建英:郭美美事件体现民众对权力的不信任   >>2 许子东:郭美美为反腐事业做出巨大贡献   >>3 许子东:每个公民都有权利人肉搜索公权力   >>4 查建英:红十字会应公布所有善款的使用情况   >>5 窦文涛:红十字会是不是变成了黑十字会   >>6 窦文涛:很多网友就想听我骂一下红十字会 文字记录: >>1 窦文涛(以下简称“窦”): 査老师许久没来了,我也是。这个大病初愈,我发现这个观众朋友还是很想念我。也就是久病之后,上个礼拜闪光复出,做了一期《锵锵三人行》,反响非常的强烈,骂声一片啊。因为我们说了“郭美美”。 我们“锵锵”现在有微博了,大家赶紧上去骂去。千言万语,我就是那么总结,骂的一句话就是说:要是不聊红十字会,聊什么郭美美炫富,聊什么人肉搜索,那你就都甭聊。连累得陈丹青老师,也挨骂。陈丹青老师的话呢,我给你总结,我断章取义啊,他的观点,可以说是一句话:挨骂。 他说什么呢?就是这种人肉搜索啊,让他联想起,他是过来人嘛,让他联想起文革。然后今天陈丹青老师打电话给我们,说他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多少人,有亲人,有朋友,有批判者,都有。 所以陈丹青老师委托我们,向大家报告,他现在正在奋笔疾书,他在这个星期五出版的《南方周末》上边(南周出街日期为每周四——编者注)发表文章——第一篇,然后下个礼拜五,在《南方周末》,还有第二篇。陈丹青老师会就大家对他的意见进行回应。而且他听说你们两位来,也建议你们两位可以批判批判他。 查建英(以下简称“查”):还有来有往是吧?必须反批,然后我们再来评点。 窦:我跟你讲啊,我可以招认,倒也没人通知我们说红十字这事儿不能聊。的确是我这个人兴趣大于社会责任感。我看了这网上啊,确实是被这个郭美美的这种人肉搜索的现场直播,这种无穷的威力把我给震撼了。所以这件事在我心里的兴趣,当时我真的没了解到什么民意,我说:“诶哟!可以这么盯着一个人啊!”(郭美美)无所遁形,这件事引起我的感叹更大。 所以我就挑这件事。我觉得可能我是不是也没把情况跟人家丹青老师介绍清楚,我也没给他说关键的一句话,就郭美美这个事儿是什么呢,要不是因为她报称什么红十字商会的什么总经理,没有这么样的狂涛骇浪。要不是人们对红十字会的这种嫌疑,也没这么大动静。   查:这肯定差别很大。比如我正好前些天在云南没有互联网的情况下,等我回到北京听到这个的时候,焦点完全集中在红十字这方面。每一次在网上引起最大的反响,总是因为它性质连到了某个点,比如说慈善,官员,权力。反正总是跟权力有关系的。这样引起大家,就一下从炫富就变成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对权力的不信任。再加上这个更加刺激人的是不仅跟权力,而且跟慈善有关系,那你就把所有人对善的怀疑,对公益事业的怀疑,对以前的不透明立法,全搁一块儿了,炫富反而变成其次了。   >>2 窦:而且许老师很多黑材料今天整的,专门穿了红衬衫。 许子东(以下简称“许”):这个变化太快了,我看了一点都没用。我先回忆你们那期节目,有看过你们那期节目的朋友跟我说,“压力太大了,不让说啊。”说《三人行》避重就轻。 我说大概事情没那么复杂,可能陈丹青并不了解这个事情的前后情况,只是讲这其中的一部分。另外也可以这样说,因为现在网上这个群众运动啊,它有积极的一面,但是任何事情它都可能有副作用。他(陈丹青)可能比较联系到以前的历史嘛,他就讲了一点副作用。但是现在网上就这次事件来说,这事件我也有关注,看下来第一个感慨就是——只有人民是创造历史的真正动力。 但是我对这次整个事情本身我现在有一个看法。我认为这个事情基本上就是,有一种猜想,我的猜想是操作出来的。 窦:谁操作出来的? 许:比较有可能的是玛莎拉蒂操作出来的。整个这个事件所有人都是受害者,郭美美、她的妈妈也被牵连,她现在的男友王军,所有叫王军的中国很多有钱人,所有姓郭的当官的都害怕。红十字、商业红十字,所有这些公司。   窦:还有一个,这个爱马仕的竞争对手策划的。他要把这个品牌彻底淹死掉。我对二奶没有歧视啊。 许:这个我跟你讲,这是福尔摩斯的基本原则,一件事情当中谁得益? 窦:这个有人说,网上都是福尔摩斯。那么这些福尔摩斯他们都得益? 许:他们不得益。他们就像你一样,他们的爱心、良心得到满足的时候,如果他同时他也在做生意,如果她同时也是什么领导的女儿。他一面看,在满足道德正义的时候,他心里也 害怕,因为会想:“咦!万一这样扫到我我怎么办?”   査:我觉得你说的这个二奶,真是可能是就是有点二。我不相信,照你那个说法,这个二奶也是关键的玛莎拉蒂的一个演员。 窦:现在是孔子曰,孔子不是孔老二嘛,孔子曰:见过二奶,没见过这么二的二奶。 许:我不同意。我的猜想,一是玛莎拉蒂精心策划的一个广告,所有的人都在配合它,我的第二个猜想是,郭美美是反贪局的卧底。她对于我们中国这个反腐防贪的事业,她做出的贡献是没有人能比的。她牺牲自己的精神肉体各方面,这是卧底啊,这是潜伏啊你知道。 窦:许老师这个想法做得不错。但是说正经的啊许老师 许:我说的就是正经啊 窦:是,你说的很正经。 许:因为有人肯这样做,这不容易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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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周刊:唱红歌不能解决问题

专访:前《人民日报》副总编辑周瑞金 周瑞金指出,中国共产党最伟大的,是犯了大错误而能拨乱反正,这才是党的伟业,但唱红歌不能解决问题,还是应该回到政治体制改革。 应该拍摄一部《改革伟业》,这才是纪念建党九十周年的时代特点。这是政治评论家、前《人民日报》副总编辑周瑞金,对正引起热议的电影《建党伟业》的批评新思维。中共建党九十周年前夕,六月二十日,他在上海接受访问。他说,现在讲述九十年前的革命、造反,九十年前的阶级斗争,今天这个时代完全不一样了,难道还要人民起来革命、造反、闹事吗?他说:「《建党伟业》作为一部历史片是可以的,但作为建党九十周年的重点大片,我认为还不够格。九十年中,共产党有六十多年是执政的,却没有拍摄执政的大片,今天难道还需要革命党的熏陶吗?三十年的改革开放那么丰富,那么惊心动魄,错综而激烈的交锋,故事情节绝对不比建党时期差。」 周瑞金认为,现在这样做,还是传统思维,认为讲共产党合法性就是闹革命,不去讲述共产党成为执政党后,犯了错误而如何反思,如何觉醒。共产党最伟大的,是犯了大错误而能拨乱反正。从一九五七年开始的二十年是由左的路线思想指导,拨乱反正而开辟了改革开放新时代,这才是党的伟业。这正是中国在世界的影响力所在。今天中国影响世界的,不是当年的闹革命,而是在现代化建设中的社会和经济转型,是经济腾飞。 说到时下的唱红歌热潮,周瑞金说,不同的人唱红歌,心情就不一样。经历过文革的人,与今天八十后、九十后年轻人就不一样。唱红歌是一部分中共党员的历史记忆,他们人生走过的路,曾经历唱红歌的阶段。尽管当年经历文革是痛苦的,但一些人今天回头看,往往有宽容心态。现在唱红歌,只是当年岁月的一种记忆,因此这些人爱唱红歌。 不过,他随即指出两点。第一,今天改革中出现的问题,市场化后累积的问题,以为能靠唱红歌解决,把社会道德、思想水平提高,是不现实的。第二,唱什么红歌,应该唱改革的红歌,但今天唱的恰恰是共产党革命年代的红歌,是执政后特殊岁月的红歌,有的甚至是错误的大跃进时代的红歌,用红歌美化它,这对接受历史教训没有好处。执政党的红歌,要有执政党的红歌标准。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中宣部曾重点推介南街村的所谓「经验」,唱革命歌曲,读毛泽东语录,当时在中宣部主持的一个会议上,他就说过,南街村的发展,不能靠唱革命歌曲,靠读「老三篇」,这歌可以唱,这语录可以读,但仅仅靠此是不可能推动南街村的发展的。现在南街村垮了,连国家银行的贷款都还不了,发展经济,唯有改革开放。 谈到当前为什么政治改革推动不了,他说,现在国内社会矛盾特别尖锐。他对国内总体形势,用三句话描述:经济能较快持续发展;政局是稳定的;社会矛盾异常突出。社会矛盾尖锐的原因,是社会转型期利益调整问题,社会事件层出不穷,每年平均七八万件。这些群体事件大致是三种:维权型、泄愤型、骚乱型。这些社会矛盾,还不是针对中央,不是针对共产党的,而是针对地方政府为主,凸显的是利益冲突,许多问题可用人民币去解决。最近出现新的趋势。针对暴力拆迁,以自焚自残抗议,如今发展到用连环爆炸,用暴力反抗,甚至采取恐怖手段。正是面临这样的态势,中央不敢再强调政治体制改革,担心体制一乱,趋势恶化,更难控制。这些社会问题可以说与政治体制有关,但又不完全有关。当下,中央提出社会管理创新为突破口,形成社会新的管理格局,及时化解社会矛盾。 今天面临的全面改革,是政治体制改革为中心的四位一体,即经济、政治、社会、文化四体制为一体的改革。为什么以政治体制改革为中心?首先,因为经济体制改革要深化,涉及的是法制,涉及的是国有企业、是央企垄断性的改革,涉及的是金融体制改革。第二,社会体制改革是政府行政管理体制改革,要培育成熟的公民社会,发展社会组织,依靠社会组织的作用,让社会管理社会,很多社会服务交给社会去做,而不是全由政府负责。第三,文化体制改革深化,也离不开政治体制改革推进。因此说,四位一体,政治体制改革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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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New York Times: Repackaging the Revolutionary Classics of China

Kindergartners before performing a Maoist musical.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is celebrating the 90th anniversary of its founding on Friday. A Revival to Promote Stability, Not Rebellion China Repackages Mao’s Revolutionary Classics – NYTimes.com By EDWARD WONG   CHONGQING, China — The kindergarten musical climaxed in a whirlwind of violence: A teacher playing a Japane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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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周刊:清華蔣方舟拒絕裝糊塗

張潔平 清華女生蔣方舟會有意識觀察同齡人所思所想,問他們對艾未未、李莊、薄熙來……的看法;當同學大多在體制內裝糊塗時,她在校慶時給學校潑冷水,挑戰主流價值觀。 如果你在清華大學唸書,是學生會的成員,或者加入了哪個風生水起的學生社團,也許在某個活動或者某場飯局,你會遇到一個膚白貌美的姑娘…… 她和其他姑娘不一樣。她會很直接地盯著你的眼睛,不打底稿地問:同學,你怎麼看艾未未?你相信溫總理說的話嗎?你,怎麼看政治改革? 沒 有時間打腹稿。不要躲閃她的眼神。如果你躲了,她知道你害怕這類問題,她會對你失望;當然,如果你講些陽奉陰違、不鹹不淡的說辭,她也會對你失望。你很緊 張,覺得她在觀察你。是的,她也毫不諱言這一點,她就在觀察你。而且是系統的、目的性很強的觀察。她自己都承認,「非常刻意、非常做作」,「沒辦法,天生 是個做作的人啊」。 這姑娘是蔣方舟。清華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大三的學生,出生於一九八九年末,游離在八零後和九零後的交界地帶,少年早 慧,九歲出書,十一歲出長篇小說,在進入清華大學之前,一直走「小清新」路線,「把自己洗腦成一個應試教育最和順的對象」,覺得「上清華已經是最牛逼的事 情」。 她自己也沒想到,在大學過了三年,她已經無法不談艾未未,無法不講李莊、錢雲會,無法不關心溫家寶和薄熙來了。這個轉變發生在大學 一年級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的課程上。「完全是反彈。我真是被意識形態圍追堵截之後,開始找一條生路,我又不想說我聽過就算了,我想證明你是錯的,想證明你不 能這樣教下去。你不能在課上堂而皇之就來騙我。」 她覺得現在,自己是「明白」了。她說自己目前最困惑的問題,不是中國往何處去,而是「對方會打什麼牌」。語態之成熟,儼然是混跡政論界多年的模樣。 但是身邊很多同學還「糊塗」著,或者是在「裝糊塗」。這讓她一度覺得非常非常焦慮。 「去年學校裏開始張羅百年校慶的事兒,把領導人的像一一搬出來,我就意識到,我在清華,我身邊,我周圍的同學,以後是會成為中國真正的精英階層的人。」蔣方舟說:「我開始有意識地觀察他們,他們是怎麼想的,他們以後會成為誰。」 香港作家陳冠中的寓言小說《盛世》裏提到的那個一心要進中宣部的大學生「韋國」,也給了蔣方舟很大的啟發。她說自己身邊就有這樣的同學。她於是會更刻意地混進學生會之類的學生「官僚機構」,混進去和他們搭訕,聊天,「非常刻意且做作地去調查他們怎麼想,會怎麼樣」。 於是這是一幅很奇怪的圖景:一個作家的敏感成熟,一個青年的拒絕妥協,一個女生的八卦天性,奇異地組合在蔣方舟身上,她觀察同齡人,認真地得出結論,「有時候會失望,有時候會看到希望」。 許多人讓她覺得很悲哀,「他們對體制那麼順從,那麼主動地去接受,那麼不抵抗。順應各種潛規則,很輕易地去與體制共舞,而且舞得很漂亮。我真的很害怕這個。他明知不好,但搶到了算自己的。裝糊塗的人太多」。 「糊塗」與「明白」,是她給觀察結果劃分的座標,以這兩條座標軸劃分出象限,她大概把自己觀察的人分為明白的、真糊塗的、裝糊塗的、不能明白也不能糊塗的(明白了做不下去,糊塗了也做不下去)等幾種。 「左 右派的政治光譜不在我的考察範圍之內」,她說,所謂糊塗與明白,「也不是按照對執政者的憤怒程度去劃分的,並不是越憤怒越明白」。「比如也有那種茉莉花革 命的時候,整天傻了吧唧在宿舍樓下唱『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拿個茉莉花茶的瓶子甩來甩去什麼的,我覺得這也是個糊塗腦子。」她又補充了一句:「還是很直 覺的判斷,是一種審美。」 「多數人其實很難劃分,他們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完全是個混沌的狀態。」蔣方舟說。 那會試圖把他們變「明白」嗎?(和她對話彷彿在地下黨接頭) 這姑娘猶豫了一下,說:「不會。」再猶豫了一下:「因為……太麻煩了……你還要去修改他們之前的設置……」然後,她哈哈地開玩笑:「我覺得這種工作讓韓寒老師去做就可以了,韓老師有一呼百應的群體性號召力。」 到此刻,你會明白她為什麼要寫那封《給清華大學的一封信》了。在清華百年校慶的時刻,被許多校友稱讚,也被另外許多校友認為「非常不合適」的一盆冷水。 她寫:「清華,你好!」然後毫不客氣地說:「百年校慶快到了,逢此盛世,錦上添花的話也不缺我一個人來說,潑冷水卻是我所擅長的。」 「清 華人是可愛的,憤青少,領導多,內心大概還是有天下興亡為己任的悲壯,表現出來卻是高屋建瓴,虛頭八腦的老幹部摸樣。……我曾經旁觀過學校的幹部們做事, 與教育和世俗標準下少年得志的成功者打過交道,他們毫無障礙地接受學校給予的一切價值觀,自詡主流,一百年不動搖、一百年不懷疑;他們青出於藍地運用官場 技巧與規則,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有時,我看著他們滔滔不絕在課堂在會場說些『主流價值觀』的話,心想:『他們真相信這些,真可怕。』過了一會兒,又打 了個寒戰:『他們其實並不相信這些,那就更可怕了。』」 有校友反駁,她並不太應答,「沒什麼太新鮮的」,而且,「他們的姿勢不好看」。在她看來,審美最重要,「我對姿勢有潔癖」,不管是倒地還是起飛,「拜託你的姿勢好看一點……」 她信任自己的判斷,但也會調適和修正對許多事情的看法。 如果說她前半年熱衷幹的事情是,「把真相擺給一些價值觀頑固的人看,雖然他們仍不承認,依然嘴硬,但會出現大概幾十秒鐘的沉默,你可以聽到他們價值觀破碎的聲音」。後半年,她覺得自己緩和了一些。 「我 覺得人是會變的。我開始想我對人性最底線的信任是什麼——我相信人都是會自省的,我也相信人對同類有天然的、動物性的同情。」蔣方舟說:「原來很鋒利,一 定要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要不然就是犬儒,就是找藉口。現在我不這麼看了。所以前半年我忙著貼標籤,後半年,我忙著把各種標籤摘下來。當然,除了我真的很討 厭的那些人。」 變化的源頭,其實是因為愛情。這一年,二十二歲的蔣方舟第一次談戀愛了。一說起這事,這姑娘突然眉頭開了,笑得甜蜜舒展,彷彿剛剛有過的焦慮、緊繃、無奈、憤怒都不存在了似的。 「我沒有信任過其他人,我只信任自己的判斷。現在我有可以信任的人了,我很珍惜這種外來的部分,原來我只活在自己的視角裏,我很珍惜他的目光。他會對我說,那些看法其實是不太對的。」 當 然,她和男友的戀愛,還是談得相當泛政治化。她說他們之間的話題,「一半是情話,剩下的一半,都在討論公共議題」。他們大致沒有分歧,除了為微博上救狗的 事兒吵了兩天架,「他是救狗派的,我說救什麼狗啊,人都不救還救狗,我是這個派的。吵了兩天,最後我妥協了。我還是被說服了」。 「談戀愛之後,人變得積極,戾氣沒有那麼重,會發現周圍人好的地方。」在作家、青年、女性三重觀察視角之外,蔣方舟又多了一重,帶著愛意的觀察。 當 然在清華大學,蔣方舟這樣的學生絕對算不上主流,即使在新聞系,也只有少數人願意和老師爭論「鴻忠搶筆」之類的事情。清華新聞系有一份自己的報紙《清新時 報》,用她的話講,話題的確很小清新,「菜價漲了多少錢,哪個老師來講座」,即使老師布置課題讓大家研究,「選的也都是學校裏的事兒:留學生適應中國適應 的好不好啊。」「這裏不關心外面的事情,不關心自己以外的事兒。」 她也不能和室友談論公共事件。她和她們講艾未未、講錢雲會,她們會說:「咦……怎麼這樣啊?」然後也沒什麼。蔣方舟說:「我一直在想,她們心目中的中國可能比真正的中國還要糟糕,她們可能會覺得,哦,這種事情,也很正常嘛。她們默認中國是沒底線的。我害怕這種東西。」 蔣方舟說,清華的校園文化是溫拿(WINNER)文化。所謂溫拿,出國、進投行,連追女生也是,「溫拿泡妞法百試不爽:OFFER在手,跟我走」。 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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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周刊:北大孫宇晨的北大之夢

張潔平 九零後孫宇晨為追尋北大夢,從北大中文系轉到歷史系,競選學生會主席但被迫退出,在網上發布聲討北大「會商制度」……北大校友認為,從他身上看到北大該有的樣子。 兩個月前,北京大學歷史系大四學生孫宇晨在網上發布聲討北大「會商制度」的系列博文,引發強烈的社會反響。 《就會商制度致所有北大師生校友的一封信》、《北大,給中國留下一點偏激的種子吧》……二十一歲的意氣風發與慷慨激昂,直指北大「將全面控制學生制度化的殘酷設想」,為避免「會商」普遍化,更號召其他高校的同學共同抵抗。 所謂會商,一個非正式的說法大致是「做工作」。北京大學計劃五月開始,在全校實施一項針對學業困難、思想偏激、心理脆弱、經濟貧困等十類「重點學生」進行學業會商的制度,「有針對性地制定並實施幫扶支持計劃」。 孫宇晨認為,這一旦制度化,會加重學校內的歧視與標籤化。而這裏面,尤其讓人警惕的是「思想偏激」。 「平 常食堂漲了兩毛錢會有所抱怨,乃至對於國家裏各類各樣的敏感詞有所關注……在我看來,會商制度就是為了你設計的——可愛的思想偏激者。」孫宇晨說。他承認 這是自己的誅心之論。但他提醒觀者,「北大自己便誕生於一起『思想偏激』者發動的『極為偏激』的改革運動……短短不過百年,這些往事,北大全忘了」。在文 章中,他呼喚思想自由兼容並包的真北大精神,痛斥會商與「納粹」似的管理方式,並籲請北大,給中國留下一點偏激的種子。 不少畢業多年的校友因為這些文字找到孫宇晨的人人網帳號、微博帳號,給他留言,說這個一九九零年出生的男孩終於讓他們看到了點北大該有的樣子。 在 校園內一家咖啡館,他一邊喝最愛的芒果奶酪,一邊侃侃而談自己的人生履歷:哪些重要轉折,哪些非常時刻,哪些經歷引導他變成今天的樣子,而哪些東西又決定 了他未來的走向……整整四個小時,儘管他用各種笑話和插科打諢點綴,但那種強烈地知道自己處在哪裏、想要什麼、該怎麼做的自我感知與行動,仍然清晰地穿透 出來,讓人看得到凜凜的鋒利。 他的女朋友小雙,在他評點自己人生的幾個小時裏,一直側頭看著他。 她說,他符合她對「北大學生」的全部想像。 以下是記者整理的孫宇晨口述,一個九零後的成長簡史: 高中時,我的偶像是韓寒。他對我的影響是非常非常大的。我也寫了篇文章,去上海參加比賽,就拿了新概念作文大賽一等獎。頒獎的時候,可惜韓寒沒去,這讓我很傷心。 作 家阿來給我們頒獎。當阿來老師把一等獎獎狀遞給我,我懵懂的大眼睛望著他,這時他拍拍我的肩膀:年輕人,很有希望啊。當然,阿來老師對誰都這麼講,但我當 時不會這麼認為,我認為阿來老師就是對我一個人講的,全國的年輕人都沒希望,就我一個人有希望。你說,我怎麼會不報北大中文系?你那時候告訴我要進投行啊 賺錢啊?阿來老師說過我有希望,我怎麼能跟你們同流合污? 我是被文學理想忽悠進來的。結果開學典禮的第一句話,我記憶猶新:北大中文系不培養作家。我靠?我當時就懵了。後來我發現,老師說了大實話。中文系搞了課程改革後,不知道哪個領導批示的,叫「寬口徑、厚基礎」,在這個精神的領導下,課程設置得很畸形……後來我就轉系了。 北大文學夢的幻滅 我 要是稍有點覺悟我應該往法學、新聞傳播、政治管理轉啊,但我當時又中毒了。我開始中了文學理想的毒,後來中了學術的毒。我一進中文系就看陳寅恪、王國維, 都是中國人的脊樑啊,我想我也要做中國人的脊樑,板凳枯坐十年冷,文章不寫一句空。這種思想很牛逼,一下就把我的頭腦給武裝了。我反其道而行之,哪個學科 冷我往哪裏轉。轉去了歷史系。 歷史系當時苦逼到什麼地步,中文系雖然總是招不滿生,但降分還是可以錄上人的,歷史系,真的是降分都錄不到人,以至於它在幾個省份是不敢招生的。歷史系的招生難度已經快要趕上北大另外一個奇葩專業:馬列學院了。 在歷史系的時候,當然啦,因為我被學術理想武裝了嘛,我的學術很牛,從大一開始,一路所向披靡。我在歷史系度過了學術的一到兩年。後來我去香港中文大學交換,這個對我影響非常大。 當 時我選了陳健民的一門課《民主與社會》,這門課對我的人格塑造太劇烈了。以前我對民主的理解還是比較概念化的,就像二十年前在廣場,一說民主,人民當家作 主唄!再問民主是什麼,就不太了解了。陳健民的課對我影響很大,這門課按照區間,分析了世界上幾乎所有國家的民主轉型。實際上每個學生只需要負責一個地 區,寫好期末報告就夠了,但我對那門課實在太有興趣了,所有討論課我都參加,從拉美的民主轉型,到台灣、韓國的,到東歐的,到非洲的,一個一個看,那門課 是我上得最認真的。 珍惜香港自由抓緊看書 香港是唯一一個屬於中國,但是還是自由的地方。一個自由的孤島。 到了香港我才知道,原來有這麼多書可以看。當時我蹲在圖書館看書。中文大學有個本科生推薦書單,那裏面的書幾乎沒有一本能在大陸買到的,除了《一九八 四》。我當時順著那個書單看啊,暴爽。我也很有緊迫感,我知道回國就看不了了。當時這些書對我思想改變也非常大。 當時香港在搞反高鐵,有青年人跪著在立法會苦行,這個對我震動也非常大。同樣是九零後八零後啊,操,大陸跟人家差距太大了。 我當時還加入了中文大學學生會,參加了好多活動,幫女工爭取最低工資,義賣啊什麼的。我記得中大校長劉遵義講話,就被下面的人瘗,扔東西,還有人打出倒計時牌「劉遵義滾出中大倒計時還有幾天」,閃啊閃的,還是電子的! 我覺得香港挺寶貴的是,老師、學生、校長,無論按照臉譜是正面的還是反面的,全都很珍視這套制度,他們發自內心地,都對民主有深刻的認識和堅持。爭議行為的出現並不代表根本價值的破壞。 後來我回北大學生會,也給成員洗腦,我說我們中國的學生會真是官僚,都叫主席、部長,主什麼席啊,還部長,你財政部的?人家香港的都叫會長,部長都叫幹事!什麼叫平民化,什麼叫官僚化,聽稱呼都能聽出來。 中 國的學生會美其名曰學生會,實際上就是一個晚會承辦機構嘛。北京大學學生會,內部也有笑話,說應該改名叫北京大學舞台承包有限公司。我們承辦各類大型晚 會,十佳歌手、職場之星、挑戰盃、風采大賽什麼的。其實完全可以外包啊,給專業公司,人家肯定做得又專業又好。學生就應該幹香港學生幹的事兒,但學校不給 你幹其他事情,就只能給你幹大型晚會承辦。學生會也調查過老樓改造什麼,一調查學校就把你和諧了。 這也是學校不滿意我的地方。我想明白 了,我還老到處講,講得大家都思想混亂了。我後來競選學生會主席,支持者很多,要真選肯定能選上。但到最後一步,學校把我的參賽資格取消了,威脅我讓我別 選了。後來我退選了,當時都有人哭了——沒必要嘛,我都沒哭,又不是參加我的追悼會。 本來我是認真想從政的。學生會這件事也讓我徹底斷了在體制內努力的念頭。學生會這麼珍惜理想主義的地方——雖然高幹子弟多,我並不贊成妖魔化學生會成官僚集團——在學生會我想幹點兒事,那麼多人支持我,我都幹不成。進入體制內,那你就更孤軍奮戰啦。 後 來我去了《南方週末》實習。這對我影響也很大,香港給我打開了一個新世界,《南方週末》給我打開了一個中國的新世界。我第一次真正感覺,記者是可以「創 造」歷史的。如果一個罪惡發生,記者沒有在,或者沒有報道,它真的就發生過了,根本沒有人知道。被記錄了才存在。媒體成為記錄歷史的關鍵。所有的歷史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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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周刊:網絡下的蛋中國90後先鋒改變中國

張潔平 中 國九零後一代大學畢業正走向社會,其中的精英如清華蔣方舟和北大孫宇晨脫穎而出,自信、獨立、忠於自己慾望;網絡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工具,在虛擬社會中單打 獨鬥、抱團抗敵,在社交網絡中點對點漂移。他們被視為「不是另一代人,而是另一種人」;在武漢向「防火牆之父」扔鞋子的「寒君依」,在廣州反對地鐵統一顏 色的陳逸華……他們敢於挑戰權威和現有秩序,以不同方式塑造中國未來。 一九八九年十月出生的清華女生蔣方舟,言談之間,不動聲色地在身後劃了一條線,線的這一邊是自己,那一邊是比她晚了兩個月出生的孩子:「九零後」。 這 個七歲開始寫作,九歲出版第一本書,十一歲寫長篇小說,在前輩的打量目光中長大的少年作家,偷笑著說,自己終於等來了「九零後成長為一個詞」!而她,這時 就可以「忙不迭跳到對岸,站在雙手環胸的那一排老朽裏,對彼岸的九零後表示出好奇、不解、不滿,其中也有一些怵然的敬畏和深切的憐憫……」 可是,用數字來分隔世代看起來有些傻——等等,你沒有看出來嗎?蔣方舟同學顯然是在開一個玩笑啊。這玩笑很符合九零後的水準:有對彼岸「老朽」們的輕微嘲諷,也有與頂著標籤的同齡人們的切磋琢磨、惺惺相惜。 怎麼看八零後的形象代言人韓寒?蔣方舟說,韓寒很不錯,但「沒文化」了一點。「他距離真正的精英階層還很遠。」她很直白地講。 北 京大學大四學生孫宇晨,網絡上錯寫他生於一九八八年,他很介意:「顯然不能啊!我是九零年生的,如假包換的九零後啊!」他有接近四點零的本科成績GPA, 組織過學生社團,競選過學生會主席,是人人網(類Facebook的大學生中文社交網絡)的知名寫手,他剛剛揭批了「北大會商制度」,筆下鮮明自由主義氣 息的時事評論廣受同齡人追捧——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孫宇晨都稱得上足夠優秀的北大精英。剛剛拿到美國賓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他已在自己的網絡簽名檔上添 上:美國賓州大學碩士。他從不掩飾自己的優秀。「不選我,他們選誰啊?」聊到競選學生幹部時他會冒出這樣的話,帶著點調侃,但底氣十足。 孫宇晨對韓寒的評價是「精神領袖」。「我小時候還是受韓寒很大影響的。他是我們這一代人的精神領袖,絕對的。」他說,他心目中還有一個精神領袖,是在他出生前一年已成名的北大師兄。 在說了許多對這兩人的印象及他們對他的影響後,孫宇晨補充了一句:「當然,領袖不需要很優秀,領袖只要很像領袖就可以了。」餘韻悠長。 今 天的大學校園裏,即將畢業的四年級學生是一九九零年出生,九零後登場的序幕已經拉開。在北京的五道口,泡在各種九零後的飯局和聚會裏,他們身上的自信、獨 立、主見、忠實於自己的慾望、坐言起行的行動力,都讓我驚訝。這和被媒體渲染出的那個幾乎「腦殘」掉的一代人形象大為不同。 不拒絕被標籤九零後 本 來我以為,他們中很多人會反感輿論加諸他們的「九零後」這個標籤——正如「八零後」花了很多年去反駁這個標籤背後的「嬌生慣養」、「自私」一樣——讓我意 外的是,也沒有。他們喜歡被叫做「九零後」,因為顯得「不一樣」。但至於九零後是腦殘還是棟樑,你們說你們的,他們不在乎。 一九九一年出 生的中國人民大學大二女生蘇紫紫,做人體模特和此後以身體為媒介做藝術創作的經歷令她飽受爭議。面對電視鏡頭,她淡然地說:「評論者的光榮和恥辱都屬於他 們。我只要忠於自己的內心就可以了。」主持人再問,她會反過來盯著他,目光犀利:「身體是一面鏡子,你們在觀察我,我在觀察你們。」 一九 九零年出生的湖南常德姑娘曾軼可,只學習了一個月吉他,只會C調和弦,嗓音綿軟無力,就敢參加全國選秀大賽,抱著吉他上台唱她自己創作的歌曲,「八月份的 尾巴,我是獅子座」,在巨大爭議聲中竟一路晉級全國十強。即使在各種懷疑與中傷漩渦的最核心,她也總是一副淡得好似沒有睡醒的表情:「無所謂啊。」名次無 所謂啊,淘汰無所謂啊,小姑娘說:「那些恨我的人,就別恨我了吧。」 這一代人,讓站在對岸的人找不到言說的著力點。 某著名媒體評價九零後「不是另一代人,而是另一種人」,說他們「在世界觀上能夠自給自足」。可這樣的評價恰恰顯示了評價者自己的虛弱和焦慮–你看不懂他們;更讓你感到挫敗的是,你懂或者不懂,他們根本毫不在乎。 或 許這是九零後與八零後乃至之前幾代人最大的不同:他們並不解釋自己,懶得,或者不屑;也從不想要證明什麼,「喜歡我就喜歡,不喜歡我就走開」(蘇紫紫 語);他們覺得很清楚自己要什麼,不管那東西在你看來靠譜或者不靠譜——是投身公務員還是向防火牆之父扔鞋,是不懂五線譜就寫歌還是拍了幾張淘寶網店照片 就敢應聘攝影師–你還在喋喋評價時,他已經做完了。 搖滾歌手崔健有首歌叫《紅旗下的蛋》,用來形容五零、六零年代生的中國人再合適不過。國產七零後產自紅旗加市場,八零後產自市場加互聯網。而九零後,則確確切切是中國第一代互聯網原住民。 一九九七年是互聯網進入中國家庭的開端,即使每分鐘只有幾十字節的上網速度,城市裏的工薪階層也願意咬牙掏出近一萬元,為孩子購置上網設備。對家長來說,懂電腦意味著孩子在未來社會能生存,而這樣的教育,誰也不願落下。網絡從此在九零後的成長過程中如影隨形。 上海市青年研究中心零九年曾隨機選擇上海兩千四百二十五名一九九零至一九九九年出生的孩子調查,發現按一至十分的標準,九零後在家裏的快樂度為七點八,在學校的快樂度為七點六,而最快樂的時候是「上網時」,快樂度達到八點零。 那 是一個由勁舞團、魔獸世界再到QQ空間、人人網組成的虛擬社會。在網絡遊戲裏他們學習單打獨鬥、抱團抗敵;而在社交網絡,他們同時與上百好友分享自己一秒 鐘前在想什麼:A與B對話,C看著,插進兩句,A對C作出反應,D看見,拍手讚賞,B反對,爭論起來,B的好友E、F路過,加入討論,A覺得E說的挺有意 思,也加了他做好友,G是E的好友,看見了A的資料,覺得不錯,也加了好友……這是社交網絡的交際模式,點對點迅速漂移、跳轉,形成渙散的交際地圖、所有 的交際行為都在相關的圈子中完全公開。 七零後的央視記者、主持人柴靜被朋友拉到Twitter,註冊了一個帳號,她頗為不滿地發了一句言:「拉到這裏示眾幹什麼,這到底和MSN有什麼區別?」她也許無意識地點出了一個重要的詞:「示眾」。 社交網絡塑造的一代 在社交網絡上,一對一的單向交流徹底改變了。這一代人是在「示眾」中成長和生活的。他們的每一句話都是對著世界喊出的,他只需要表達,不需要考慮個別接收者的感受。你喜歡我,你就關注我,你不喜歡我,你就走開,越遠越好。 九零後說:「在我視線所及的世界裏,我看不到阻礙。」 在這一點上,全球的九零後是同步的。在美國,他們被稱為Z世代。而歐美的社會學人用了一個更精確的名字:「FACEBOOK一代」。 二零一一年三月十七日,Facebook的總訪問量超過Google。它正在創造的社交網絡效應不僅是商業奇蹟,也是行為和思維方式的革新。 英 國《金融時報》專欄作家露西·凱拉韋認為,是Facebook真正在兩代人之間劃出了鴻溝:「老年人很容易接受谷歌,因為我們在小學就學會了如何查找東 西。谷歌就像一座圖書館,只不過要強很多……我們也很容易接受電子郵件,這無非是一個人與另一個人傳遞信息,只不過比郵差把信扔到門裏快一些。必要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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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周刊:新青春之歌響徹中國

中國九零後用網絡的利刃,割破意識形態的緊身衣,追求普世價值,衝破制度的囚籠。 青年改變時代,從改變時代的氛圍開始。這是楊沫在《青春之歌》的訊息,也展示進步青年的理想主義情懷,改變了中國發展的軌跡。 大半個世紀之後,《青春之歌》所描述的青春已經起了很大的變化。新一代恰好是在互聯網崛起的時代成長,也分享了這一個世代的特性:網裏網外的緊密互動,渾然一體,分享了越來越趨一體化的世界觀。 這 種世界觀就是無拘無束的生活,尤其是在信息的交流上,追尋無縫連接的可能,穿越任何地理和心理上的障礙,也當然要超越政治上的傳統障礙,要和那些網管人員 「鬥智鬥勇」。當「防火牆之父」方濱興去武漢大學演講時,就會有「九零後」的年輕人寒君依去扔鞋子,然後接受同輩人的歡呼,被一些女生視為可以「獻身」的 英雄。 這就是他們這一代人的價值觀,要有勇氣和智慧與權力博弈,不僅堅持要在權力面前講真話,還要有講真話的實踐與聰明才智。 如 果說《青春之歌》所描繪的三十年代熱血青年是在街頭吶喊,今天的冷靜新生代卻選擇不同的時機,作出不一樣的突破。他們不願意隨便的犧牲,也不願意鄉愿地做 「縮頭烏胧」,不問世事。他們的父輩當年在權力面前還要「裝孫子」,但今天真正的孫子已經在大學校園準備畢業,甚至是進入了職場。他們開始理直氣壯地,說 出他們要說的,也說出了他們父輩所不太敢說的。 這也當然改變了權力的生態。九零後是用網絡的利刃,割破了意識形態的緊身衣,展現了他們認同和不斷追求普世價值的決心。 儘管「普世價值」這四個字,現在還是被思想警察所忌憚的關鍵詞,但在新一代的眼中,這是一個不可逆轉的趨勢。為什麼其他國家人民所追求的,卻要在中國打了折扣;為什麼其他國家的人民都視之為理所當然的價值與實踐,像「法大於黨」,會在中國成為一個不可說的忌諱。 也就是在這樣不斷的挑戰和碰撞中,中國的九零後建立了一個全新的精神平台,也形成了一個獨特的氣場,要掙脫這些無形的枷鎖。他們像那一位敢於說出「皇帝的新衣」的稚兒,天真地、也無所畏懼地,說出大部分老百姓的心聲,也說出中國時代的呼聲。 但這也需要不斷的博弈。毛澤東早就說過,灰塵不會自己跑掉,總需要有人拿起掃帚來,掃走那些讓人討厭的歷史廢物。 在網絡的世界裏,中國九零後是義無反顧的先鋒,他們用今天Web 3.0的速度和視野,衝破很多中國人認為牢不可破的制度囚籠,唱出他們的新青春之歌,也唱出中國的希望。■ 邱立本 [email protected] (OMM:文章有刪減,原文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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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New York Times: Room to Live and Love in China’s Cities

By DIDI KIRSTEN TATLOW  Published: June 28, 2011 BEIJING — Shortly after they met, Wu Zheng shocked her girlfriend, Charlene Lee, by kissing her on a Beijing street. “I said, ‘What, you do that here?’ I’m from Singapore, and we’re conservative. There is that constant fear,” recalled Ms. Lee, 30. “I felt it was no [...]

The Washington Post: Where the ‘red’ spotlight shines brightest

Southwestern Chinese mega-city becomes capital of revolutionary nostalgia http://www.washingtonpost.com/todays_paper?dt=2011-06-28&bk=A&pg=8 By Keith B. Richburg   CHONGQING, China — With the approach of the 90th anniversary of the founding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on July 1, the country is being swept up in a wave of orchestrated revolutionary nostalgia. Nowhere is that more so th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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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 Angeles Times: Dine at your own risk in China

From steroid-spiked pork to recycled cooking oil collected from sewers, a series of food scandals has officials worried. China food scandals: China wrestles with food safety problems – latimes.com Barbara Demick Reporting from Beijing   It was a wedding the guests would never forget. Everybody of consequence in the village had been invited to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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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New York Times: People, You Will See This Film. Right Now.

Chinese Get Viewers to Propaganda Film ‘Beyond the Great Revival’ – NYTimes.com By XIYUN YANG   BEIJING — This month China’s great masses are being mobilized by their leaders for an unusual purpose. Employees at state-owned companies and at all levels of government are joining students from grade school to universities as they leave thei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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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What’s driving China’s pursuit of financial success?

感谢芒果推荐。   By Michael Bristow BBC News, Beijing At Beijing’s largest second-hand car market most customers go to buy run-of-the-mill family cars that sell for up to $10,000. The increasing number of vehicles on the road in Bejing has led to severe traffic problems. But many cannot resist taking a peek into a special are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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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A TODAY: China rolls out the red carpet as Communist Party turns 90

Government celebrates with epic film and a barrage of propaganda. China marks 90th anniversary of Communist Party – USATODAY.com   China paints town Red in honor of party’s 90th Epic film marks communism’s long, rigid run By Calum MacLeod USA TODAY   BEIJING — Movie theaters across China debuted a star-studded epic film Wednesday tha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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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New York Times: Lead Poisoning in China: The Hidden Scourge

Chinese Officials Forced to Confront Lead Poisoning in Children After Wave of Cases Lead Poisoning in China – The Hidden Scourge – NYTimes.com   By SHARON LaFRANIERE MENGXI VILLAGE, China — On a chilly evening early last month, a mob of more than 200 people gathered in this tiny eastern China village at the entra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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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New York Times: Justice Goes Global

THOMAS L. FRIEDMAN Justic Goes Global You probably missed the recent special issue of China Newsweek, so let me bring you up to date. Who do you think was on the cover — named the “most influential foreign figure” of the year in China? Barack Obama? No. Bill Gates? No. Warren Buffett? No. O.K., I’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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